拜登經濟刺激計劃是發紅包還是畫大餅?

時間:2021-01-19 美國


拜登在入主白宮前夕,公布了他高達1.9萬億美元的經濟刺激計劃。

 

這一計劃將向所有美國人直接發放1400美元/人,總額高達萬億美元。其中,還有4400億美元用於救助小企業,4150億美元用於抗擊疫情。但是,這個近2萬億美元的救助計劃,需要國會批准。如果批准了,美國民眾和企業將獲得實實在在的大紅包,若國會不通過,則是拜登畫大餅。

 

雖然特朗普給美國政治帶來前所未有的困擾,但是民主黨迎來掌控府院的良機。因此,在國會兩院民主黨都占微弱多數的形勢下,拜登的這個經濟刺激計劃或能通過。這也意味著,這份經濟刺激計劃或是拜登履新的開門紅。

 

諷刺的是,拜登的這個計劃——尤其是給民眾發1400美元紅包,也得到特朗普的支持。在此之前,特朗普計劃發放給每個美國人的救助只有600美元,但遭到共和黨在國會的強烈反對。給民眾多發紅包連同特朗普不參加拜登的就職典禮,成為拜登和特朗普兩位政治對手少有的“共識”。

 

但除此之外,拜登更多的是開啓他的“逢特必反”,一如特朗普上任後的“逢奧必反”。據美國之音報道,拜登將會在就任總統當日發布大約12項行政令,大多數是顛覆特朗普頒布的政策。譬如,拜登將宣佈美國重新加入巴黎氣候協議,撤銷針對多個以穆斯林人口為主的國家實施的旅行禁令,延長聯邦學生貸款暫停支付的時間,停止驅逐和取消抵押品贖回權,以及在跨州旅行時和在聯邦物業內強制戴口罩。

 



由於大多數政策不需要國會批准,拜登新政烙上了深深的顛覆性特色。當然,這是拜登兌現大選承諾,但是也彰顯美國殘酷的現實:政黨惡鬥戲碼在繼續,經濟民生境況很糟糕,重起爐灶的代價也很昂貴。尤其是1.9萬億美元的拜登版經濟刺激計劃,將極大推升美國的財政赤字。此前一個月,美國國會剛剛通過了9000億美元的纾困計劃,不達特朗普和民主黨預期,但是共和黨議員們不願意繼續撒錢以導致更大的債務風險。

 

眾所周知,特朗普任內實施的是大規模的減稅計劃,以刺激美國經濟增長。疫情以來,特朗普又以貨幣政策放水和增加財政赤字的方式,形成美股“特朗普行情”的虛假繁榮。此外,根據特朗普的救助計劃,美國人固然領到了政府紅包,但救濟企業的資金往往被大企業侵占。救助失序且不公,不僅讓美元信用受損,更推升了美債積累。數據顯示,2020財年美國國債總量已經超過國內生産總值,美國聯邦預算赤字為3.1萬億美元。當下,美國背負著超過27萬億美元國債。正如經濟分析師古斯·福徹所言:“我們處在一個深坑內。如果不迅速行動,經濟可能遭受巨大和長久性的破壞。”

    

拜登時代,繼續走在擴大財政赤字的老路上,這也成為美國式負債的惡性循環,但拜登別無選擇。一方面,疫情之下的美國經濟民生面臨困境。美國去年經濟或萎縮近4%,另據美國勞工部14日公布的數據顯示,今年1月9日前的一周,美國首次申請失業救濟人數環比增加18.1萬至96.5萬,升至2020年8月以來的最高值。另一方面,更糟糕的是美國疫情形勢依然嚴峻。連日來美國疫情確診人數皆超20萬例,單日死亡病例數有時會超過4000例,美國因疫而死亡人數,已近40萬。

 

此次若通過行政命令要求民眾戴口罩,將成為拜登政府的新標簽。不過,科學抗疫在美國很難落實,最終還是只能靠疫苗快速形成全面免疫。但疫苗接種速度並不如意,且接種疫苗也需要美元支持。按照拜登的抗疫計劃,200億美元用於建設疫苗接種中心(包括在邊遠地區派遣流動接種站);500億美元用於擴大檢測範圍;1300億美元用於幫助學校重新開放;資助雇傭10萬名公共衛生工作者進行接觸追蹤等等。

 

計劃美好,但現實骨感。疫情已給美國社會帶來系統性沉疴,拜登要逆轉這個慣性,靠給企業和民眾發紅包未必有效。畢竟,美國式治理存在痼疾,公共部門缺乏效率,民眾缺乏自律,這才是美國疫情成災的主因。即使國會批准1.9萬億美元經濟刺激計劃,但如果疫情形勢沒有好轉,企業和民眾依然會不滿。更糟的是,美國財政赤字已經不堪重負,大規模救助會讓美國債務風險更加凸顯。此外,財政吃緊拜登還不敢輕易加稅——美國中産階級和富人擔憂拜登顛覆特朗普的減稅政策而實施加稅。一旦加稅,拜登就成了眾矢之的。拜登新政應該從提升美國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的水平入手,而不是單靠發錢解決問題。

     

拜登畫餅容易,發紅包難。



(作者是察哈爾學會高級研究員,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員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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